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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就住诗经里

时间:2012-10-16 08:31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内容摘要:我家 就 住诗经 里 江苏省兴化市文正实验学校 王大智 我在 哪里?我在哪里儿? 睁开眼,荇菜;闭上眼,荇菜。艾蒿、芦苇、水菱,羔羊、黄鹂、喜鹊 在溪旁?在湖边?在湿地? 二千......

我家住诗经

 

江苏省兴化市文正实验学校    王大智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儿?

睁开眼,荇菜;闭上眼,荇菜。艾蒿、芦苇、水菱,羔羊、黄鹂、喜鹊……

在溪旁?在湖边?在湿地?

二千多年前的《诗经》挽着我泛着水清,铺着草香的记忆,素手柔挥,轻指芳心说:彼君子兮,“宜室宜家”!

啊,是的,即使豪华别墅旁也没有的荇菜,地球之肾——湿地里静默的荇菜,诗经第一道就由窈窕淑女捧出的荇菜,童年,我家前屋后却常见的荇菜啊。

原来我家就居诗经里。

是的,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荇菜啊。托着绿叶,举着黄花的荇菜啊,就开在我家旁的小河里,开在口渴了双手一合就捧上清水喝的小河,开在我家淘米、洗衣、戏水的小河,开在鸭子在里面嬉闹,鱼儿在里面捉迷藏的小河。

那个只要有水就托起碧绿的荇菜啊,那个只要有阳光,就能举着黄花的荇菜啊,那个不喜欢肥沃,普通塘泥就心满意足的荇菜啊,那个随着清水摇动,或左或右漂浮不定的荇菜啊,那个只有清澈之心才能配摘取的荇菜啊。

 爱情的启蒙师啊。两千多年前,最圣洁的一个女子以最圣洁的柔指用最圣洁的方式给最圣洁的爱情做了定义。我做一个愚钝的书生建议:初恋的情人,不用赠玫瑰!不要送戒指!呈一束荇菜,好吗?

 我的童年为何那样清?我的爱情为何那样清?我的生活为何那样清?荇菜替我作了回答。

在我家小河的清波里,我甘心情愿做一株荇菜——已经是了。

 

        又怎能忘记那水菱呢!一开始也像荇菜一样的叶,但渐渐铺开,接着就开小白花,一眼望去,绿叶之上,清一色的白,很有韵味的。花谢之后就结菱角,有的无角,有的两角,有的四角,我家种的多是四角的。四角菱粉、嫩、香,味道足。

那时中秋敬月光,穷得买不起月饼,唯一自豪的是菱角作为贡品,盛得满满一侉大碗,这样好像才对得起一轮满月。

敬过月光之后,我就和哥哥们做吃比赛,因菱有四角,是很容易刺嘴的,刺得直叫,特别是有一种野菱,角特别尖。但手还不停的拿,嘴还不停的咬菱,那是儿时的一大乐趣。

其 实吃菱哪有取菱乐啊。河边的菱好取,男女老少,打一个赤脚,裤管一卷,涉在水边即可取菱,再中间一点的就用根长竿或篙子够到边上摘,最难取的是河中心的。 那时我人小个小,就常取一只大桶,坐于桶上,用一只割韭菜的河蚌壳或就用手当浆划,那时的所谓大桶也大不到哪里去,桶在河中摇摇晃晃的,摘菱是有些惊险, 弄得不好就人仰马翻;特别是摘菱到一定的数量,桶就会一边斜,而这时如果有一阵风吹来,是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那时更需要勇气和机智。但掉下去反正会游 泳,所以摘到最后虽是小心翼翼,但兴致很高,嘴里哼着自已也不知道歌词的歌。到了岸边,就取、洗、煮,比赛吃菱……

 

    最不能忘怀的是那芦苇。白絮辅以绿叶,叶看上去是翠得泛嫩,絮看上去是白得沉稳,

要生机有生机,要涵养有涵养。只要你愿意看,只要你愿意想,原来单调的芦苇就丰富,原来干枯的芦苇就水灵,原来笔直的芦苇就婀娜,原来土的芦苇就诗意。特别微风过处,齐齐的摇晃,英姿勃发,生气、灵气、大气,在飒飒声中弥漫。我们的梦常常是在一声声苇风中启程,又在一声声苇风中驻足,并也在一声声苇风中结束的。苍苍蒹葭啊,让我依偎在你身旁,把梦摇得更欢更美。

  芦苇是有一些秘密的情人的。彩鸟(叫不出名的浑身五颜六色的鸟)就是其中玲珑的一个。她跟芦苇亲密得无法言说。她在芦苇的身、肩、头摩来蹭去,用眼瞅瞅,用嘴嗅嗅,脚爪挠挠,翅膀扑扑,随着芦苇荡秋千,练杂技,做舞蹈。唱 两句带着密码的歌后,脉脉含情地赠送两根彩羽。我还曾经自作多情的珍藏了数根。更令人心生羡慕的,有一天,我发现彩鸟把窝就建在了芦苇间,那柔软的温暖的 窝紧贴着苇杆,跟着芦苇左摇右晃,完全一个节拍,完全一个心智。有一天,我又发现那窝里有几枚彩色鸟蛋,大人说,那蛋肯定很鲜,人家情人间的信物,冥冥中 小小年纪的我毫不犹豫的拒绝采食。

 月光下的芦苇美得令人心悸,萤火虫也忍不住前来私会。大人说,如果我们嘴里念“啵啵”,她就会飞来,尽管我们温柔的叫唤无用后声嘶力竭的叫,她仍她行她素,贴在芦苇叶上对我们毫不理会,她肯定是醉了。那个黑乎乎的苇叶间忽亮忽灭的萤火,点亮了许多人的思绪……

 还用说吗,再说不羡煞你吗?

在诗经中活泼着的,在诗经里清纯着的,在诗经里水灵灵着的,在诗经里旺灿灿着的,都在我的家前屋后饱满的生命着,艾蒿、菖蒲、木槿、酸枣,雎鸠、斯、羔羊、喜鹊……清水般、轻风般、暖阳般,滋养着我的五彩样的,五线谱似的生活。

让我喊一声,让我把幸福呼出来:我家就住诗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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