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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里的才子故园

时间:2017-11-23 08:11来源:未知 作者:兴化市网上家校编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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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化人文】烟波里的才子故园

2017-11-21 严勇 兴化博物馆 
 

烟波里的才子故园

文 |  严勇

 

 

 

板桥故居位于兴化市东城湾古板桥郑家巷7-8号,古板桥我不曾见得,但我想这与他的号一定有某种关联。之前,我一直以为郑燮取“板桥”这个号是用刘禹锡《杨柳枝词》中“二十年前旧板桥”之意,借此抒发人世间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抑或怀旧怀人之情。然而古板桥的出现,让这个号多了一份对故乡的依恋。

 

板桥故居东面不远处便是浩浩汤汤的上官河,郑板桥曾在《贺新郎·食瓜》词里描述:“吾家家在烟波里,绕秋城藕花芦叶,渺然无际。”又因其居东南方有建于明代的文峰塔,西南方有明代文学家、“后七子”之一的宗臣筑屋读书的“百花洲”,故曾自豪地挥笔写下“东邻文峰古塔,西近才子花洲”的对联。古朴灵秀的兴化古城、追慕屈子的沧浪之水、厚重的文化气息从小就培育了郑板桥的独特灵气。

 

怀想中的郑板桥瘦骨嶙峋,爱竹、画竹成癖,又因“扬州八怪”之首的名号,我一直以为郑板桥是个特立独行举止怪异的人,正如武侠中所分门派一样,他绝对不能归到少林、武当等正宗门派。世人皆认为他画怪、文章怪、性情怪、行为怪,他却“难得糊涂”,不囿于世俗的目光,孤独地固执于自己的脚步,如奇峰绝壁突兀于天地之间,让人高山仰止,难以企及。然而,探访板桥故居之后,我发现了一个返璞归真的郑板桥、我发现了一个忧国忧民的郑板桥、我发现了一个不向权贵低头的郑板桥,他是一位有着中国传统文人优秀品质的傲骨书生。

板桥故居门檐的狭小与其在书画史上的地位形成鲜明对比。狭窄逼仄的门楣,虽有赵朴初、刘海粟题写的“郑板桥故居”几个大字,依然不能掩饰它蓬门陋巷的本来面貌,甚至有了一点“遮羞”的成分。郑板桥一向清贫简陋惯了,若是两位大师为他如此捧场,不晓得他会不会心存感激。这座僻陋的故居,静静的隐于板桥街一隅,小得让人难以寻觅。像隐士隐于高山,像凡夫俗子隐于三百年清代文坛之中,终究被人认出,一如现今络绎不绝的游客,肆无忌惮地在其院中谈笑风生,我想这一处僻静的居所并不能将其名号淹没。终有一天,它如板桥先生的诗书画一样被人追捧,热闹起来。

 

但这一切绝不是郑板桥的初衷,他只不过是在尘世中聊避风雨的一介书生,是天地之间一位匆匆的过客,他将更多的财富留下来,将清贫与孤独留给自己。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板桥的大气是由内而外的大气,小居之中,陋室之下,并没有消磨他“立功天地,字养生民”的壮志,案头上一幅幅传神的竹子,将铮铮傲骨伸向了窗外,伸向了室外,天地之中,无一处不知道它的风骨,不被它的神韵折服。不张扬的小居与诗书画奇才郑板桥形成巨大反差,我想,板桥先生表现出来的狂傲到底是不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天然。

走进故居,庭院局促,似乎连转身都很难。客厅、书斋、卧室、厨房一览而尽,不若商贾院落富贵阔气,纡余委曲,若不可测。而板桥故居却阡陌条畅,一反常态,这是否也与其文学主张一样,注重金石之声,反对浮靡之风。是他怪还是世人怪,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板桥先生顺着自己的禀赋,走出自己独特的文学、书画之路,为后人开一代风气,并最终练就成“诗书画三绝”的惊世奇才。

 

郑板桥的成就与私塾雅室门匾上题的四个字不可分割,那就是“聊避风雨”。这是一种心态,由儒家入道家之后的一种安然之态。板桥若天地间一过客,仿佛无容身之处,却又以为民、为字四处为家,随遇而安。郑板桥一生历经曲折,从来没有一处豪宅。时人说: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而郑板桥为官十二载,却一肩明月,两袖清风,最后依然回到扬州靠卖画糊口。郑板桥抱着“立功天地,字养生民”的理想,为民办实事,在任潍县知县时,遇饥荒,开仓赈灾,又修筑城池,迫富豪平价售粮,被奸人谗言,以赈灾不当丢官,后学渊明而去,不为五斗米折腰,临行留诗,豪气干云:“乌纱掷去不为官,囊橐萧萧两袖寒。写取一枝清瘦竹,秋风江上作渔竿。”郑板桥离开官场后的生活其实是寂寥的,他在诗中云:“谁与荒斋伴寂寥,一枝柱石上云霄,挺然直是陶元亮,五斗何能折我腰。”他在官场上践行了“立功天地,字养生民”的理想,处江湖之远的时候,又洁身自好做了一个清高之士,以完成他“穷则独善其身”的思想。“汲来江水烹新茗,买尽青山当画屏”,便是他灵魂自由的写照。浪漫的板桥先生就这样诗意地活着,一直如竹子一般正直、挺立。

步入正厅,举头一望,画入眼帘,诗在其中,字体飘逸挺立。郑板桥博学多才,兼擅诗、词、曲、文、书、画、联、印,他常常将诗书画三者融为一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兼有他的“六分半书”,可谓“画不足而题足之,画无声而诗声之”。这就让他的诗书画作品别具一格,将三者的功能发挥到最佳,互为优势,相得益彰。

 

板桥先生平生不治经学,爱读史书以及诗文词集,传奇说簿之类,靡不览究。文学史上说他是“才人的诗文”,学者们评价他:熔铸八艺,卓然大家。查阅其作品,有诗千余首、词近百首、曲十余首、对联百余副、书信百余封,还有序跋、判词、碑记、横额数百件传祚于世。板桥诗文,自出己意,理必归于圣贤,文必切于日用,板桥十六通家书,绝不谈天说地,而日用家常,颇有言近旨远之处。可以说,他是一个博学多识的文学家。尤其是他的咏竹诗可谓独树一帜。他的咏竹诗或阐明创作理念,或抒写自己的情志,读来发人深思,耐人寻味。如“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诗人一生刚直不阿,他笔下之竹因而显得挺拔、苍劲、有节气。竹子这种正气凛然的精神,又是诗人“清为官、勤为民”的高洁志向的生动写照。

转入西花园,视野顿时大开,半亩方塘,天光云影,姹紫嫣红,芬香四溢。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陈列在长廊墙壁上一幅幅琳琅满目的书法作品。这些名家名作多半是对郑板桥书法艺术的评价。其中第一幅毛泽东的评价尤为中肯:“你再看郑板桥的帖,就又感到苍劲有力。这种美不仅是秀丽,把一串字联起来看有震地之威,就像要奔赴沙场的一名勇猛武将,好一派威武之姿啊!郑板桥的每一个字,都有分量,掉在地上能砸出铿锵的声音这就叫掷地有声啊!”郑板桥擅长草、隶、篆、楷四体,以兰竹画法入笔,又自创“六分半书”,使得其书法整体看去纵横错落,飘洒有致,自成一派。

板桥先生的画亦是一绝,正如他在《兰竹石图》中云:“要有掀天揭地之文,震电惊雷之字,呵神骂鬼之谈,无古无今之画,固不在寻常蹊径中也。”他的那些画中又以竹最具神韵。他曾自题道:“吾之竹清俗雅脱乎,书法有行款,竹更要行款;书法有浓淡,竹更要有浓淡;书法有疏密,竹更要有疏密。”又因《题画竹》画中题画诗云:“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使得其笔下的竹子又多了一份忧国忧民的情怀,则更能打动人心,境界因之更高。

西花园中一亭名曰“赊月”,想必取谪仙人“且就洞庭赊月色”之意,这一“赊”字与前面一“聊”字岂不相映成趣,前后呼应。若至月夜,邀三两知己,携一樽清酒,坐于亭中,饮酒赏月,如郑板桥一般,放言高论,臧否人物,不亦人生快事。

坐于亭中,抚今追昔,恍若隔世,回首郑板桥一生,真让人感慨万千。徐悲鸿曾在郑燮的一幅《兰竹》画上题云:“板桥先生为中国近三百年最卓绝的人物之一。其思想奇、文奇、书画尤奇。观其诗文及书画,不但想见高致,而其寓仁慈于奇妙,尤为古今天才之难得者。”此言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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